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鄔達克在上海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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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花木扶疏之處,多半藏了銅像,表彰該位人士對上海的貢獻,作曲家聶耳,劇作家田漢,病逝於上海的作家魯迅,各有尊榮他們的角落。外國人也不曾缺席,成就大上海,可不就是華洋雜處,矛盾與和諧交錯的結果?曾三訪上海的泰戈爾,在茂名南路南昌路口有尊小像,離接待他的徐志摩伉儷故居不遠;中山公園裡高達七米的蕭邦雕塑,是世上最高的蕭邦像,由長短不一的鍵盤托起一個孤獨的靈魂;桃江、汾陽、岳陽路三岔口小公園的普希金銅像,最早由旅滬俄國僑民集資建於 30 年代,以紀念詩人逝世 100 週年,這像卻命運多舛,隨日軍佔領、抗戰勝利、文革而拆了又建,建了又拆,等到第三座雕像終於穩在基座上,悠悠五十載就這麼過去了。 若說跟上海沒有直接關聯的蕭邦、普希金都於市内留下痕跡,在上海承接五、六十個建築項目,所設計單棟建物高達上百座的匈牙利建築師鄔達克 (L. E. Hudec, 1893-1958) ,豈不更有理由留下塑像,誌 其 參與上海建築的黃金年代,留下可觀的文化遺產?

《食色巴黎》新書發表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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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有時間整理照片,春天已去了一大半,風捲花殘還餘半日香。謝謝當日參與的朋友們。Merci à tous! 無可避免再引用了海明威《流動的饗宴》,如他所言,很年輕的時候就去巴黎的人是幸運的,因為這個城市會一輩子跟著你。 這兩本書都跟食色有關,也跟飲食上異常淡泊的歐笠嵬(Olivier Ferrieux)合作。

《食色巴黎》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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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本書集結我的巴黎回憶和飲食散記,謂之《食色巴黎》,是因為居於核心的中篇小說〈蠔癡〉,是我獻給巴黎的戀人絮語,因為巴黎才有今天的我,以及其後的流動饗宴。這篇小說是為春天的巴黎和最初的心動而寫的,全書第二部分《純真之歌》包含四篇童話,寫給那些嘗了人生況味,識得辛酸艱難,卻未失去童心的成人們 —— 就像 〈蠔癡〉那闖蕩巴黎,以為見了天涯的女主角。這部分與第三部分《流動的饗宴》(十四篇飲食雜文,自羊肉、螃蟹、仙人掌談到鹽之花、薄酒萊),與法國插畫家歐笠嵬合作,在文字與圖像之間,探索不同的可能性。 我和歐笠嵬將於2月28日在臺大誠品店舉行新書分享,歡迎大家來玩,必有驚喜! 《食色巴黎》新書分享會 2.28│五│8:00pm-9:00pm│臺大店3F藝文閣樓 主講│林郁庭 (本書作者)、歐笠嵬(本書插畫) 愛戀巴黎的旅法作家林郁庭與來自法國,在台灣住了快 20年的插畫家歐笠嵬再度攜手力作!歡迎入座,在純真之歌的旋律下,盡情品嚐以食色譜寫的流動饗宴與現代愛情神話。Bon Appetite! 主辦單位│ 二魚文化 參加方式│ 自由入場 洽詢電話│  02-2351-5288 轉16 巴黎,到處都充滿了神奇。   在純真之歌的旋律下,盡情品嚐以食色譜寫的流動饗宴。   Bon Appétit!

《藥命俱樂部》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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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藥命俱樂部》( Dallas Buyers Club,  Jean-Marc Vallée, 2013) 根據真人實事改編的《藥命俱樂部》,背景設在好萊塢影星洛赫遜因愛滋病逝的消息震撼大眾,資訊與初期治療尚不完備而人人自危的 80 年代。極度鄙視同性戀、以「多元性生活」彰顯其牛仔雄風的德州電工 Ron Woodroof ,於得知自己縱慾嗑藥的生活終於招來愛滋病毒後 (而這正是他以為絕不可能會有的「同性病」!) ,由憤怒、狂亂、恐懼以致接受現實,並著力蒐集關於各種新藥和治療的研究,為的不過是一個活下去的卑微心願,卻逐步改變自己和同病相憐的患者,因生命意外的悲劇,重新找到生命的意義。 在摸索自救的過程中, Ron 愈加懷疑美國 FDA (食品藥物安全管理局)與大藥廠聯合壟斷醫療資源圖利,他拒用 FDA 批准卻毒性強烈功效可疑的藥品,以改變生活飲食方式,從國外或偷渡或引進較安全但沒得到 FDA 認可的藥物、營養補充品等,不但成功延長壽命,更從自體實驗到經營「藥命俱樂部」造福其他病友,也因此與醫院、藥商、 FDA 聯合的龐大勢力長期對抗,官司紛爭不斷。

出走 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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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用那樣的眼看我,不,你沒看錯,真的是我。別這麼傷感,沒有走失,不曾想你,是我自己要出走的。 你心疼我瘦了嗎?我還高興運動量充足,甩掉肚腩呢。我知道你又自作多情,想我在外面吃苦,好不忍──其實我好得很。這面海背山的古城甚合我意,一來我就拜了碼頭、喬好地盤,很快在靠海那家餐廳找到工作──別笑,像我這樣能幹的貓找差事很容易,但好差事總還得碰運氣,靠手腕。我的職稱是品管監督員,負責驅趕偷吃的鳥兒跟老鼠,不讓那些遊客慣壞的鴿子在食材上拉屎。吃住從我薪資裡扣,說實話,他們給少了,除了工作本分,每天我幫忙招攬多少生意啊,店裡現在也賣吉祥貓紀念品、開運貓曆,我都沒得抽成,也就罷了,你知道我向來不愛計較。

雙面騎士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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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這時節野地裡草長了,蘑菇也探出頭來,個頭肥壯,滋味鮮甜。 草原的春天短暫而豐美。經歷了寒冬,愈覺春花燦爛,難得的麗日下,一片蒼茫大地閃爍著各色的點點星辰,遠處山巒殘了積雪的尖,映著漂泊的雲。蜜蜂粉蝶也回來了,蜿蜒山道兩旁偶有牧民擺了攤子,販售新鮮的蜂蜜花粉,城裡的嬌貴小姐們頂愛,說對皮膚極好。 幾不可辨的春夏之交,蘑菇們暗暗地騷動,最肥美的總長在那煙雲繚繞的林子深處,但草原上有的儘足夠了,孩子們被告知別到森林裡去採,那裡住了長著兩個頭的怪人,他最喜歡把不聽話的小孩跟蘑菇串了烤來吃。 這話不知誰先說起的,大約是住在溪邊那位婆婆,每天清晨去打水的人家,很快就把流言傳開,於是家家戶戶都這麼警告自己小孩,但除了婆婆,沒人真見過林子裡會吃小孩的妖魔。 一張臉蛋是和善俊俏的,全然沒有怪物的模樣,靠了它拐得人來親近,真靠得夠近,要跑也跑不了,不多時,長袖裡隱藏的另一張恐怖的面孔,便張牙舞爪地撲過來,婆婆這麼說。這裡原來沒有水,是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來到這兒,坐在石頭上哭泣,泉水於是奔流而出,但這泉水帶著淚水的鹹味,沒有一絲甘甜。

南外灘傳奇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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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得南外灘,是到南浦大橋「輕紡面料市場」挑料子做衣服,不住幻想傳說中的上海裁縫手藝。原來的市場位在百年歷史的董家渡,世博前「陽光動遷」,拆了充作臨時停車場,商家大多遷到這棟商業大樓裡。卻說世博都看浦東,隔江那邊鬧熱滾滾,浦西場館同這偌大的駐車所相依相伴,冷冷清清。 出了小南門地鐵站,沿著王家碼頭路往黃浦江走一小段,心裡納悶著──世博過了好幾年,若說當時急著動拆,盛會前趕緊搞出門面體面,到現在也整理得差不多唄,怎還是這般風塵僕僕?看那頭人氣似乎旺一些,於是穿窄巷拐過去看。那時我還不明白,董家渡這塊上海舊區最大的動遷改造計劃,並不是世博前就塵埃落定:有的地塊十多年來才打了兩個樁基,甚有拆遷尚未啓動者。 以渡口為名的董家渡,鄰近碼頭貨運繁盛,扼住上海老城廂通往黃浦江要口,在拆老城填河浜造路之前,昔日老城廂護城河(今中華路)、浦江支流薛家浜、肇家浜上,橋影處處,擺渡風光──隨著河浜填平,一座座橋跟著去了,外倉橋、小石橋、外郎家橋、里倉橋(今篾竹路)的形影,還留在因之命名的那幾條路上,氤氤氳氳進入上海的記憶裡。昔時自城廂北望,望進租界的十里洋場,莫不是好漢梟雄冀望飛黃騰達的地方;南市是華界,穀物、瓜果、海產、南北貨往來頻繁,貨倉與幫會林立,野心勃勃的未來大亨便先於此窩著。號為「上海皇帝」的杜月笙,發跡這廂十六鋪的水果碼頭;蔣介石崛起前,也曾寄居王家嘴角街的弄堂,那時他是 1920 年成立的上海物品證卷交易所小股東,之後爆發「信交危機」身陷險境,說是靠黃金榮的面子才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