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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捍衛任務》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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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捍衛任務 》( J ohn Wick ,  David Leitch & Chad Stahelski, 2014) 《捍衛任務》以虎落平陽遭犬欺的橋段起頭:引退的殺手意外栽在不成材黑道二代手裡,挑釁 的 小混混們侵入他那可以登上家居雜誌的雅痞豪宅,把他痛扁一頓、偷了他的野馬跑車揚長而去,亡妻遺愛送來的小獵犬,也斷送在他們手裡。聽到風聲的老大率先把兒子管教一番,當二世睜著不可置信的眼,質疑老爸為何只因他惹了一個無名卒子便大發雷霆,老大說出那在本片將多次迴盪、令聽者聞之喪膽(或肅然起敬)的名字--從未失手的殺手之神 John Wick ,兒子啊,他就要來找你了。 二世恐怕無法把那個任他痛打、無力還手的「遜咖」,跟殺手之神聯想在一起。 就像我們無法相信 2013 年現身坎城影展的基諾李維 (Keanu Reeves) ──其時被毒舌媒體譏為「發酵麵團」的大叔──竟曾是影壇最帥氣的男人,《捍衛戰警》( Speed, Jan de Bont, 1994) 、《駭客任務》 ( The Matrix, Andy Wachowski & Lana Wachowski, 1999) 打造的經典動作片巨星的神勇形象,跟眼前邋遢發福的中年男子,未免差之千里。 John Wick 自嘲地說自己退休多年、身手鈍了,因之在復仇的過程中,他是否「回來」了成為關鍵性的問題;同樣地,飾演殺手之神的基哥,是否能迅速甩去贅肉,再現矯健的身手,證明他寶刀未老?

《明日定律》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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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日定律》( Zero Theorem,  Terry Gilliam, 2013) 鬼才導演 Terry Gilliam 以《巴西》( Brazil,  1985) 一片豔驚影壇的主要元素,於《明日定律》中仍清晰可見:融合復古與前衛的美學,繽紛絢麗的視覺效果,刁鑽詭譎的敘事架構,於晦暗中仍保有獨特的幽默感。然而《明日定律》不再有《巴西》般的宏大敘事與企圖,亦似乎失落了《帕納大師的魔幻冒險》( The Imaginarium of Doctor Parnassus,  2009) 讓人目不暇給的瑰麗想像,這是因為劇中主人公的天才工程師寇恩( Qohen) ,亦是史上最強宅男嗎? 籠罩本片的封閉、壓抑、焦慮與單一化氛圍,或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最佳表徵。寇恩開口便是複數的「我們」,被取笑像是英國女王非個人化、顯示國尊的發言,而這莫不代表著數位時代的個人不再是單一的「我」,必然與機械網絡結為一體,自成一個國度?寇恩稍一離家便惶惶不安,只有在電腦螢幕前才自得其所;他不參加聚會,無法接受氣味較強的食物,不知如何與真人面對面溝通;即使對於體制運作心存懷疑,卻缺乏與之對抗的勇氣。他被要求破解的零定律( zero theorem ) ,零等於百分之百,亦即黑洞,註定了他的徒勞無功,最終促成他的世界崩潰;無意中闖入他生命的性愛魔女,為他提供了宣泄的出口,而那椰影沙灘夕陽映照美人比基尼的想像,卻平庸到不行。

《家路》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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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路》( Homeland,  久保田直,2014) 相 較 於《希望之國》( The Land of Hope,   園子溫, 2012 )、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( Odayaka , 內田伸輝, 2012 )的「重口味」,福島災後第三部敘事長片的《家路》倒顯得「若無其事的寧靜」、寫意,宛若一首歌頌自然的田園曲,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本片的力量亦在於此:真希望什麼都沒發生過,不就是福島災民最深切的痛嗎? 《希望之國》首先琢磨著受災範圍界限分野的矛盾,以及那些如邊界般被分隔的人們,拒絕離開變色家園的酪農主人公,終究落得槍殺心愛牲口而後自焚以明志的悲壯;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把鏡頭拉到遠離災區的東京,探討因天災人禍而生變的人際關係,人性面對試煉所凸顯的猥瑣自利,人民面對政府國族論述的不信任,遂血淋淋地剖露。福島之劫後三年,《家路》成為首部獲准進入災區拍攝的電影作品,於看若平靜的取景背後,是演員與劇組穿越封鎖線,甘冒高輻射曝曬的風險,帶來的重要訊息。

CNEX影展:《歡迎光臨寂寞賓館》(竹風@鈺書 X 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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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歡迎光臨寂寞賓館》( Love Hotel, Phil Cox & Hikaru Toda, 2014) 日本的愛情賓館蔚為世界奇觀,本片難得地從生命情感的角度切入,没有落入獵奇眼光的俗套,頗有驚喜。以愛情賓館作為逃避現實生活壓力的另類空間,如此論述,或許顯得單薄,片中呈現的賓館常客與職員的人生卻異常精彩--奮力為多年婚姻注入熱情的平凡夫妻;孤身觀看A片遙想青春的老人,以感性細膩的語言描述在愛情賓館的第一次;夢想創業、營造個人沙龍的SM女王,敬業地為客戶服務;以自己的方式享受情愛的職場女性,抗拒而立之年未嫁的強大社會壓力;於共事的律師事務所相敬如賓,到了賓館才能卸下面具、片刻纏綿的同志伴侶;以賓館為家、客人為尊的賓館經理,歇業後無奈回鄉種田--每個故事都如此引人入勝,加以嫻熟的運鏡和適如其分的配樂,戲劇張力十足,幾乎讓觀眾以為是在看一部劇情片。

從城市邊緣到國境之北:跨文化跨語際的邱金海電影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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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首富之子到國際名導 1995 年,邱金海首部劇情長片《麵薄佬》( Mee Bok Man ) 先後 入選威尼斯、翌年柏林影展,把 年甫三十歲的青年導演與新加坡電影推上國際舞台 。引人矚目的不僅是妓女 Bunny 和魚丸麵小販不可思議的愛情,邱金海鏡下的窄街暗巷、賭間黑幫景觀,大異於花園城市繁盛高樓的刻板印象,遊走於犀利冷酷和溫柔哀婉之間的視角,呈現一個另類的新加坡。於國際影壇大放異彩的《麵薄佬》,結合新、港電影精英的楊凡《妖街皇后》( Bugis Street, 1995 ), 加上 梁智強《錢不夠用》( Money No Enough! 1998 )的空前賣座,推動新加坡電影在九〇年代的「復興」 ── 這是繼五、六〇年代國泰和邵氏片廠營造的黃金時代之後,湧現的第二波榮景,有更豐富的獨立製片傾向,語言上更多英語華語夾雜,也包含馬來、印度語的介入,顯現新加坡多種族多文化特色。

鄔達克在上海(林郁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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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花木扶疏之處,多半藏了銅像,表彰該位人士對上海的貢獻,作曲家聶耳,劇作家田漢,病逝於上海的作家魯迅,各有尊榮他們的角落。外國人也不曾缺席,成就大上海,可不就是華洋雜處,矛盾與和諧交錯的結果?曾三訪上海的泰戈爾,在茂名南路南昌路口有尊小像,離接待他的徐志摩伉儷故居不遠;中山公園裡高達七米的蕭邦雕塑,是世上最高的蕭邦像,由長短不一的鍵盤托起一個孤獨的靈魂;桃江、汾陽、岳陽路三岔口小公園的普希金銅像,最早由旅滬俄國僑民集資建於 30 年代,以紀念詩人逝世 100 週年,這像卻命運多舛,隨日軍佔領、抗戰勝利、文革而拆了又建,建了又拆,等到第三座雕像終於穩在基座上,悠悠五十載就這麼過去了。 若說跟上海沒有直接關聯的蕭邦、普希金都於市内留下痕跡,在上海承接五、六十個建築項目,所設計單棟建物高達上百座的匈牙利建築師鄔達克 (L. E. Hudec, 1893-1958) ,豈不更有理由留下塑像,誌 其 參與上海建築的黃金年代,留下可觀的文化遺產?

《食色巴黎》新書發表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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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有時間整理照片,春天已去了一大半,風捲花殘還餘半日香。謝謝當日參與的朋友們。Merci à tous! 無可避免再引用了海明威《流動的饗宴》,如他所言,很年輕的時候就去巴黎的人是幸運的,因為這個城市會一輩子跟著你。 這兩本書都跟食色有關,也跟飲食上異常淡泊的歐笠嵬(Olivier Ferrieux)合作。